“这大明皇室中,能为陛下分忧者,舍殿下其谁?”
朱瞻基闻言,不由得哈哈一笑。
又过了半个月。
朱瞻均依然将精力放在水泥制造上。
这玩意前期打打造出流水线作业,不然等到后期,需求量极高,再弄就麻烦了。
不过大报恩寺近几日,对他私下的非议倒是不少。
毕竟,这么大的工程,调动民夫不少。
而进度没有丝毫,工部的官员们非常有意见。
大报恩寺工地东侧,临时搭建的几间板房被划作了“营造司”公廨。
这里是工部派驻官员与几位领班大匠议事之处。
屋内烟气缭绕。
工部郎中李炳坤将手中的账册往桌上一丢,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胡闹,简直是胡闹!”他捋着山羊胡,眉头拧成了疙瘩,“开工已近十日,物料钱粮支出去不少,可诸位看看,那济阳王殿下领着人在做些什么?”
“挖土、碎石、砌那怪模怪样的土窑!这与建寺有何相干?”
“地基未动一锹,木料石料堆积如山却不见使用,每日只见黑烟滚滚,灰土飞扬,成何体统!”
坐在下首的几位员外郎、主事纷纷附和。
“李大人所言极是。”员外郎周正摇头叹息,“下官昨日去看了那所谓的水泥,灰扑扑一摊烂泥似的,掺些砂石水搅和了,便能比糯米灰浆还强?简直闻所未闻!”
“祖宗传下来的营造法式,用了千百年,岂是这等儿戏之物能替代的?”
“关键是工期啊!”另一位主事忧心忡忡,“陛下限期五年,这般折腾下去,莫说五年,十年能否建成都是未知。”
“届时延误了圣旨钦定的工程,我等工部官员,怕是要第一个被问罪!”
“问罪?”坐在角落的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冷哼一声,声音洪亮,压过了众人的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