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此信连夜送出,交给昌平大营的王副将。”他将写好的信笺封入蜡丸,递给内侍,“告诉他,按计划行事。记住,要‘自然’,不可留下任何把柄。”
“奴婢明白。”
内侍退下后,朱瞻基重新看向地图,目光却落在昌平与宣府之间的某片区域。
那里山峦起伏,道路崎岖,名曰“黑风峪”。
“神机营要想驰援宣府,黑风峪是必经之路……”他轻声呢喃,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投在墙壁上,如蛰伏的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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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廿八,辰时。
西山营门洞开,神机营三千将士列队而出。
火枪兵背负燧发枪与弹药包,步伐整齐;刀盾手持盾挎刀,神情肃穆;炮队二十辆四联装车载火枪由骡马牵引,车轮碾过黄土道,发出沉闷的声响。
朱瞻均骑在一匹青骢马上,深灰披风在秋风中扬起。
他回头望了一眼西山——那座日夜轰鸣的工坊此刻寂静无声,讲武堂的旗帜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出发。”
命令简短,队伍如一条靛蓝色的长龙,蜿蜒向北。
按照计划,他们将经昌平、出居庸关,而后折向西北,直插宣府镇。
然而行军第一日,意外便发生了。
午后,前方探马回报:“殿下,于谦将军遣人来报:昌平至居庸关官道多处被山洪冲毁,工部正紧急抢修,大军恐难通行。”
朱瞻均皱眉:“绕道呢?”
“可走黑风峪小路,但道路狭窄,车马难行,且需多绕行一日。”
张三丰策马上前,低声道:“小友,山洪冲毁官道,恰在此时?”
朱瞻均眼中寒光一闪:“真人是说……”
“老道只是觉得,太过巧合。”张三丰捋须,“昌平如今是皇长孙驻地,京营两万人马在此,修路之事,竟无提前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