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散后,张懋回营,立刻密召心腹:“朱瞻均警惕心极重,火器制法恐难获取。”
“但可从他处入手——神机营粮草补给、弹药消耗、伤员救治等后勤细节,务必详查。”
“这些虽不如火器制法紧要,却可推算出其战力极限与弱点。”
几乎同时,朱瞻均帐中,于谦呈上最新密报:“殿下,截获京营一名哨官密信,信中详录神机营每日弹药消耗数量、伤员救治速度,甚至推测我军连续作战之极限。”
“收信人……是兵部职方司一名郎中。”
朱瞻均眼中寒光一闪:“果然冲着后勤与耐力来的。”
“传令:即日起,弹药消耗数据加倍虚报,伤员营区加强戒备,非神机营军医不得入内。”
“另外……”
他顿了顿:“让张真人‘偶然’在京营将领面前露一手医术,治好几名京营伤兵,但所用药物皆用常见草药调配,不留特殊丸散痕迹。”
于谦领命,又低声道:“殿下,如此防备,是否过于明显?恐引张懋猜疑。”
朱瞻均冷笑:“他要猜疑,便让他猜疑。”
“陛下派他来,本就有监视之意。我若全无防备,反显得心虚。”
“如今这般‘外松内紧’,既不失礼数,又守住了底线。”
“他若识趣,便该知道哪些线不能越。”
几日后,京营一名士卒训练时意外骨折,张三丰亲自施以金针正骨,敷上草药后疼痛立减。
张懋前去探望时,见伤处包扎寻常,药膏气味也与边军常用金疮药无异,心中疑虑稍减,暗忖:“看来神机营伤员恢复神速,并非全赖秘药,或许真是张真人医术通玄。”
然而他不知,真正的秘制药散早已混入日常饮食中,神机营士卒体质早已潜移默化改变,恢复力远非常人可比。
正月末,宣府前线哨探急报:瓦剌与鞑靼残部重新聚集,约有两万骑,出现于北面百里外的浑善达克沙地边缘,似有反扑之势。
朱瞻均立即升帐点将,张懋亦被邀参与军议。
“敌军虽有两万,然屡败之后士气低迷,不足为惧。”朱瞻均手指舆图,“我意主动出击,以神机营为主力,宣府边军为侧翼,京营协防后方粮道,三日后出发,直捣其集结地。”
张懋心中一凛——此番出征,正是他亲眼目睹神机营实战、甚至可能在乱中寻隙获取机密的大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