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盾兵咬牙硬扛,身后火枪兵挺刺刀自盾隙猛刺,鲜血喷溅,惨嚎声瞬间被风沙吞没。
沙暴愈狂。
能见度不足二十步,阵线各处皆传来厮杀声、兵器碰撞声、士卒怒吼声。
圆阵被冲得向内凹陷,多处出现缺口。
朱瞻均亲率亲卫队填补一处缺口,青骢马在沙地上腾挪不便,他索性下马步战。
一剑劈翻一名鞑靼百夫长,剑锋却被对方锁骨卡住,另一名敌兵趁机挥刀斜劈——
“铛!”
一柄拂尘如铁棍般横架而来,张三丰灰袍鼓荡,袖风一卷,那敌兵便如断线风筝倒飞出去,撞翻三人。
“小友,沙暴之中不可久守。”老道声音竟清晰传入朱瞻均耳中,“敌借天时,我等亦当借之。”
朱瞻均心念电转,环顾四周:风沙蔽日,敌我难辨,正是奇袭良机!
“于谦!”他一把扯过于谦,在对方耳边吼道,“你选三百死士,背负火药罐,趁沙暴摸向东北——斥候说脱火赤的粮草囤在‘白水泊’!炸了它!”
于谦眼中凶光迸现:“末将领命!”
“张真人,请您坐镇中军,稳住阵脚,救治重伤者!”
张三丰颔首,拂尘一挥,竟在狂沙中清出一片三丈方圆的“净地”。
重伤士卒被迅速抬入,老道并指如飞,封穴止血,又以金针渡穴吊命,手法快得只见残影。
军心稍定。
朱瞻均转身看向张懋——这位京营将领正指挥部下结阵自保,所处位置恰在神机营圆阵后方,受冲击最小。
“张将军!”朱瞻均高声道,“请你率京营将士护住我军后路,绝不可让敌军绕后合围!”
张懋面色变幻,最终抱拳:“末将遵命!”
然而当朱瞻均返身杀回前沿时,眼角余光瞥见:京营阵型悄然又向后收缩了十余步。
厮杀持续了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