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均起身,躬身告退。
走到门口时,朱棣忽然叫住他:“瞻均。”
“孙儿在。”
“那卷《工艺对比录》中,你列出的‘西山现行工序’,有几处与朕所知的不同。”朱棣目光如炬,“那些工序,是不是你神机营最新的机密?”
朱瞻均心头一震,下意识想否认,却在对上祖父那双历尽风霜的眼睛时,改了主意。
他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是。”
朱棣没有追问,也没有责备,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那些新的工序……保护好。”
朱瞻均鼻头一酸,重重跪地:“孙儿遵旨。”
他退出暖阁时,夕阳正缓缓沉入宫墙。
西山方向的天际,晚霞如火烧云一般绚烂。
那间灯火通明的密室中,铁面人正俯身在一块钢制模具上,手握刻刀,一笔一划地修正着冲压槽的弧度。汗水从他的面具边缘渗出,滴落在模具上,又被炉火蒸发。
于谦守在门外,听得里面传来持续的锉磨声,间或夹杂着铁锤敲击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