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朱瞻均嗓音骤然压低,“静坛寺后院的北元暗桩,现在还有人在?”
“至少……三年前还有。”齐仲明道,“我每年正月都会去那里与阿鲁台旧部的信使接头,将东宫在朝堂上的布置透露给他们。不过今年开春后,那边一直没有人到,我不确定是不是已经废弃了。”
纪纲缓缓站了起来。
“静坛寺,府学街南,本指挥使倒是有些印象。”他转头看着朱瞻均,“北元暗桩设在京师眼皮底下,锦衣卫居然从未察觉,齐仲明你藏得够深沉的。”
“这话该反过来说吧纪指挥使。”齐仲明抬眼,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锦衣卫耳目遍布天下,若连京城府学街那座寺院里藏着北元暗桩都没查到,要么是北镇抚司确实查不到,要么是查到了却有意不报。我想知道——锦衣卫在北元那边,到底是真的不知道,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朱瞻均没有让这条线再往深里走。他抬手止住二人的话头,转而道:“齐先生,王振那边呢?”
齐仲明沉默了片刻,像是一头老牛终于走近了那片深泥沼,踩了下去。
“王振是东宫安插在宫中的耳目。他是宣德元年入宫的太监,由东宫一手疏通进了内官监。表面上他只是御马监的一名管事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