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涛也去了区政府上班。
朱老太反手把门关严实。
朱海一进屋,直接呈大字型瘫在沙发上,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妈!我饿得胃直抽抽!昨晚在王大奎那破屋里,那汗酸味熏得我一宿没合眼,早上就喝了口凉水。你赶紧弄点吃的,我快饿瘪了!”
朱老太看着小儿子腿上那几道青紫的血痕,心疼得直抹眼泪。
“挨千刀的朱涛,下手这么黑。你等着,妈这就给你做饭去。”
朱老太挽起袖子走进厨房,拉开碗柜。
里头空空荡荡,就摞着几个洗干净的粗瓷碗,连半个剩窝头都没找见。
她不死心,又去掀桌上的纱罩,底下只有一个空盘子。
“这丧门星,日子过得比狗舔的还干净!”
朱老太骂骂咧咧,转身进了里屋。
郭雪婷从娘家带回来的东西,全放在立柜旁边的网兜里,还没吃完。
朱老太一眼就瞥见了那个红白相间的网兜。
她两步跨过去,一把将网兜扯开。
里面是一大条泛着油光的五花肉,肥瘦相间,足足有两斤重。
底下还压着一罐没开封的上海牌麦乳精。
朱老太眼睛瞬间亮了,眼角的褶子都撑开了。
“好啊!我就知道这小贱人防着我!”
朱老太拎起那块五花肉,油花蹭在指甲缝里,“家里藏着这么好的大肉,居然只给海子吃清水煮挂面!她安的什么黑心肠!”
朱海听见里屋的动静,一骨碌从沙发上爬起来,探头往里看。
瞧见那块大五花肉,他哈喇子差点滴在脚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