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霄赶紧接茬:“沈阿姨,大夫办公室在走廊尽头,我带您去,顺便跟大夫对对昨晚的笔录。”
雷霄非常有眼力见地把空间腾了出来,领着沈兰出了门,反手把病房门轻轻带上。
门一关,病房里只剩下魏野粗重的呼吸声。
许南走到床边,拖过那张圆凳坐下。
距离近了,她看得更清楚。
魏野下巴上冒出一层青黑的胡茬,脸颊因为高烧烧得通红,干裂的嘴唇甚至起了白皮。
那条缠满纱布的右胳膊直挺挺地放着,边沿透出的血迹十分刺眼。
许南伸手探向他的额头。
很烫。
退烧针刚打下去,药效还没完全发作。
她收回手,走到床头柜前,拿起旁边的暖水瓶倒了半杯温水。抽出一根干净的棉签,沾了沾水,重新坐回床边,一点点润湿他干裂的嘴唇。
水珠顺着棉签涂抹在起皮的位置。
许南动作放得很轻。
棉签在下唇滚了一圈。
魏野睫毛颤了颤,眉头拧得更深了。
伤口发炎带来的高烧让他浑身酸痛,意识一直在半梦半醒之间拉扯。
他感觉到有人坐在旁边,那股若有若无的馨香,还有动作间轻柔的力道,太熟悉了。
这不是雷霄那糙汉子能有的动静。
魏野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刚退烧的视线还有些模糊,他适应了一下病房里的光线,转动眼珠。
床边坐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