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正低着头,手里拿着根棉签悬在半空,眼眶红红的,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他。
魏野心头一跳,第一反应是想坐起来,紧接着就是一阵心虚。
完犊子。
到底还是把媳妇给招来了。
“媳妇……”
他开口喊人,声音沙哑得要命,喉咙干涩得发疼。
许南把棉签扔进旁边的垃圾篓,把搪瓷缸子搁在床头柜上。
“躺着别动。”她按住魏野没受伤的左边肩膀,不让他起身。
魏野平时力气大得能把她单手拎起来,现在被她轻轻一按,竟然真就老老实实地靠回了枕头上。
他舔了一下刚才被润湿的嘴唇,左手反过来覆在许南的手背上。
“手怎么这么凉?”
魏野捏着她冰凉的手指,心疼地搓了搓。
“谁让你来的?铺子里不忙了?雷霄那小子嘴上没个把门的,回去我削他。”
都躺在病床上了,他还在这儿倒打一耙。
许南抽出手,没好气地瞪他。
“你削谁?你连雷霄都瞒不住,还指望瞒着我?要不是雷霄回去报信,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知道你躺在这儿?”
魏野见媳妇真生了气,赶紧放软了态度。
“这不没多大事嘛,就是划了道口子,发了点低烧。过两天我就能活蹦乱跳地回去给你炖黑鱼汤喝。”
“低烧?”许南气极反笑,指了指头顶的吊瓶,“大夫给你挂的消炎药是假的?雷霄刚才可是说了,你烧得直说胡话。到底是怎么受的伤?”
魏野避重就轻。
“就执行任务的时候,碰上个负隅顽抗的,没注意蹭了一下。真没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