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陈越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即便赵宗镇出面了,即便互助会好几个内门弟子就站在台下,陈越依旧没有打算放过他。
陈越看着程钧,声音平静得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踹碎我的院门,刚才那一拳,是返还给你的。如今再打一拳,算是利钱。你要是挡得住,咱们一笔勾销。」
程钧闻言,眼睛不由自主地剧烈睁大,他用尽最後的力气扭动着身躯,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嗬嗬声,目光疯狂地看向台下的赵宗镇。
他在求救,但赵宗镇只是站在原地,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陈越平静地看着程钧那绝望的挣紮,然後,他缓缓握紧右拳,一拳打出。
这一拳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慢到程钧可以清晰地看到拳头的轨迹,慢到台下的每一个人都能看清这一拳的每一个细节。
但程钧躲不开,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拳头,在他的视野中越来越大,越来越近,直到。
「嘭!」
一声沉闷的轻响。
陈越的拳头,不偏不倚地印在了程钧的心口上。劲力透体而入,瞬间震碎了那颗早已力竭的心脏。
程钧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双充满了恐惧与绝望的眼睛,在最後一刻死死地瞪着陈越,仿佛要将这张脸烙印在灵魂深处。
然後,他的眼神迅速涣散,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程钧的身体倒飞而出,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地砸在数丈外的青石地面上,翻滚了两圈,彻底没了动静。
整个演武场,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演武场下,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陈越身上,又有人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的赵宗镇。
不少弟子的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他们震惊的,不仅仅是陈越敢在赵宗镇开口之後,依然毫不犹豫地杀了程钧,更是震惊於陈越这份完全不给人留余地的决绝。
赵宗镇是丹峰内门弟子,能够炼制养神丹,与内门中许多炼脏境的弟子都关系莫逆,在丹峰乃至整个磐石门内门中都有着不小的能量。
同时,互助会的几个牵头人里,就有赵宗镇的身影在。
可以说,赵宗镇就是互助会在丹峰的话事人之一。
他们没有想到,陈越竟然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赵宗镇,当着这麽多人的面,将他护的人一拳轰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