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怀瑜眼睛瞬间红透了,却还是流不出半滴眼泪,只是语气凶狠的威胁诡医。
“本王的女儿,怎么可以被区区诡气给害死,本王要你现在立刻治好本王的女儿!”
诡医有些为难,但还是直白的说。
“吾王,您这是关心则乱。”
“刚才我肯出药救活公主,是因为我以为那是意外。”
“您不是打算让公主自然死亡吗?”
“所以我才选择把公主救活。”
“一来是顺着您的想法,二来也是为了能让公主用人类的躯壳,享受着人类正常的生命,从出生到死亡。”
“但是现在诡气已经入了这人类身体,即便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没得救,吾王您又何必费力呢?”
“况且,吾王,公主是人类,公主死了灵魂自然会出现在诡界,您何必费心救她呢?”
靳怀瑜听着这话,几乎找不出任何反驳的。
但是他依旧说。
“我女儿会难受,我舍不得。”
诡医哑然。
推心置腹却又冷漠的一番正确的评判,完全抵不过诡王大人一句平淡,毫无波澜,却又带着心疼的一句话。
靳怀瑜将逐渐困顿的孩子搂在怀里,站起身,眼角还残余着微红,语气却是不可置否。
“本王生她时,她是人类,那她就只有在属于人类的寿终正寝时,死去归在诡界,本王才会认。”
“其余的,本王绝对不会任她中途夭折!”
诡医征愣的看了一眼靳怀瑜,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事,眼底似有水光。
作为被父母丢弃,被惠生堂捡回去的孤儿,诡医真的很难以去想象,作为被亲生父母无条件的爱着是什么感觉。
在公主存在的这三年里,他亲眼见证了嗜血残暴高高在上的诡王大人,从冷漠的不近人情,到逐渐有了虚无的“人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