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是靳辞风,而不是靳安那个半夜醒过来,跟梦游一样敲他门,要他出来玩的小兔崽子时,才放心的敞开了房门。
“哥,大半夜的,你搞什么呢?”
这话一出,心理防线已经崩到最紧的靳辞风彻底绷不住了。
这样自私又傲慢,只想着自己的家伙,竟然头一次当着自己向来随意使唤的人的面,精致的眉眼控制不住的落下眼泪。
只是没有烧炕的堂屋空气太冷了,几乎眼泪落下的一瞬间,就瞬间化成了碎冰。
知道自己失态了,靳辞风勉强收好情绪,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和新手爸爸的无措。
“妮妮发烧了!我要带她去医院!要去医院!”
说完,靳辞风吐出口浊气平复下心绪,这才勉强冷静下来。
伸手拉开门,一瞬间,刺目的反射亮光刺入他的眼睛,让他瞬间眯起了眼。
在看清外面都快到小腿肚的厚厚积雪时,靳辞风被寒风刮过的,慌乱的脑子,彻底冷静了下来。
梅文化抱胸探头往外看了看,眉毛瞬间蹙了起来。
“哥,你说去医院,这怎么去啊?这么厚的积雪。”
“小孩发烧而已,没那么严重,明天早上去村里赤脚医生那里,领两颗退烧的扑热息痛吃就好了。”
“别担心,发烧一晚上而已,不会有大事的。”
梅文化语气虽然也担心,但是显然觉得不是什么大事。
他生在村里,兄弟姐妹四五个,父母也是这样对他的。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孩子多,又不值钱,病了,残了,治不了了,就活生生拖着,耗着。
耗到死。
药?
药值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