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又有多少?
哪有那个命吃啊。
靳辞风丝毫没有回应梅文化的意思,只是直愣愣的看着外面厚厚的积雪,一直还在纷纷扬扬下着的雪花,茫然的抬头,心里下意识做着衡量。
可他心里还在衡量着,修长的腿却就已经本能地迈进了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里走。
“哥,哥?”
梅文化回过神,靳辞风已经推开大门出去了。
厚厚的积雪,和刮得人脸皮生疼的寒风,都没能阻止得了他。
梅文化心头一紧,不解又慌张,似乎又隐隐带了些自己都不知道的委屈。
为什么,同样是亲生的,靳辞风这傲慢的大少爷,甚至都可以为了他女儿,不顾下雪,顶着冷风带孩子去医院。
而他的妈妈,爸爸,却要将烧得神志不清的他就那样放在炕上。
看着,守着。
却丝毫没有给他抓药,或者送去哪怕赤脚医生那里的想法呢?
生病的那个时候真的很难熬,他的脑子热热的,身子也热热的,胸口像是有火在烧,整个人昏昏沉沉,眼前黑了一遭又一遭。
可是他撑过来了。
并且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样就是对的!
梅文化快速眨了眨眼,月光下看不清的泪光拼命的眨了回去。
吐了口气,他迅速回屋,利落的套上衣服,又裹上厚厚的棉袄,拿起钥匙和钱塞进衣服口袋里,锁上门就冲了出去。
靳辞风此时已经快走到村中央了,梅文化一脚一脚的把腿从雪地里拔出来,深一脚浅一脚的追赶着,在后面喊着。
“哥,哥!”
雪地太厚了,靳辞风两只脚深深的陷在雪地里,即便穿的再厚,浸湿了的雪也化成水蔓延至他的整个小腿。
寒风一吹,他的小腿连带着膝盖就已经冷到发疼,冷得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