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想像着赤鸣的形象。
收敛过於温和的笑容,并拢着侧坐的双腿稍稍分开,过於拘谨的女孩气的坐姿稍稍松懈。
模仿身边的槐序。
学习他的姿势、神态和过去的一些平淡的表情。
往日的温和渐渐褪去,属於少年的清冽与利落缓缓出现。
她稳稳地坐在岩石的边缘,分开纤细修长的小腿,坐姿逐渐变得随意和舒适,眺望着远处的海景,忽然很平淡的转过头,长久地注视着身侧的槐序,轻声说:「是这样吗?」
槐序闻声抬头,把手抽出有点凌乱的头发,红瞳半眯着茫然的望向身侧的女孩。
眼眸忽然瞪大,条件反射的伸手去摸枪,一缕血光在眼底浮现,又迅速的被掐灭。
有一瞬间,他以为赤鸣真的回来了。
安乐和赤鸣本就是同一个人,稍微改变一点个人的风格,很难分辨出区别。
但她终究还是缺了一点东西。
「不像。」
槐序努力让语气平淡一点:「赤鸣不是长发。」
「不是长发?」
安乐摸向脑後勺,抚摸着平时精心养护的长发,想起过去打理头发所付出的心血,眼神闪过一丝心痛,随即又变成一种哀伤的坚决,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少年。
「还有什麽区别?」
「她不会穿这样女孩气的衣服。」
「————还有吗?」
「她的眼神和你不一样。」
「怎麽不一样?」
「————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