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序不敢继续看着她,转过头遥望远方的潮水,声音愈发的轻,几乎要被海风压倒:「她的眼神很奇怪,总喜欢长久的凝视某个人,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
「这样?」安乐试着让眼神变得平淡。
「不是。」
「这样?」她尝试着高兴。
「不对,她才不会这样笑!」
「那就是这样?」女孩挤眉弄眼,努力尝试根据槐序的反应,拼凑出一个赤鸣」的形象。
「也不是!!!」
槐序突然有些恼怒了。
他站起来走到高坡的边缘,迎着海风深呼吸,努力的平复情绪:「你没事问这些事情做什麽?
」
「做你自己就好,等到时机合适,你自然就会明白一切。」
「不要做这些多余的,无聊的事情。」
「————多余吗?」
安乐最後摸摸陪伴她很久的长发,坐在岩石上,看着高坡边缘的槐序,有些伤心的说:「我只是想得到你的认可!」
「想被你看着,而不是让你看着我,却像是在看别人!」
「妈妈说,让我认清自己的心。」
「可是,我实在是弄不懂,一个人的心究竟是怎样的形状。」
「我以前一直无忧无虑的过着日子,直到碰见你,每天夜里要想的事情越来越多,每天睡下都会做噩梦,却又记不清梦里的内容,一天十二个时辰里,大半清醒的时间都在想着你的事。」
「我想不通,想不明白。」
「明明只是想当朋友,怎麽就这麽难呢?」
「回报不了你的帮助,也没法成为朋友,现在就连对你的感情————也有点弄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