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睡觉。」槐序又一次拍开她的手,冷声说:「更不需要可悲的梦境。」
「人的梦是最没有价值的东西,只是一些零碎又毫无逻辑的画面,所逸散的情绪亦是无用之物。倘若不是修行进境不足,我早就免除掉睡眠,把时间用於追寻更高的境界。」
「再说,倘若真的是很重要的契约,你这样的大神,岂会轻易应允?」
「人会逐利,神亦非蠢货。」
「此乃缘分。」粟神凛然道:「看似随意,实则冥冥之中自有定数,非我之愿,非我之命,实乃天定,所谓天命不外乎是。」
「再者,以人论,你救我於瞑瞑之中,不图回报,又肩负救济苍生之愿。」
「你要我助你?」
「我自然应允。」
「满嘴虚言。」槐序只是冷哼,一拂袖子,转身走向糕点铺子。
他自然是不信天命之说。
上一个自诩天命」者不过是个癫子。
至今都睡在归墟深处。
也就是这群古老时代的众神诸灵,还会相信所谓的天命之说。
若世上真有天命,他前世所做的一切,又为何没有遭受天罚,前世他进入这里之前,所遭遇的一切,那些人,又为何能在他复仇之前安稳的活着?
天命眼拙乎?
定数在何处?
既然契约已经订立,粟神对他不再有威胁,只要不干扰他的计划,那便由她去。
随她做什麽。
反正别来叨扰他就行。
快到门口,他又忽的顿足,脚步不移,扭身望向跟来的粟神,红瞳透着一种警告,语气冷淡的说:「你不要把我的事情告知旁人,一分一毫的都不要说。」
「为何?」粟神反倒有些不满,像是训斥小孩子:「有事不言,藏在心里,难道不会觉得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