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我循着缘分,立了约,初见便许诺永恒永远————你又说无关?」
「怎能,怎能这样绝情?」
「你无人心?!」
「就是无关!」
槐序固执的说:「我不过是在利用你,我白日其实想杀你,又怕波及到赤鸣,搅乱其他的计划,你主动提议要我把你留下,我才用契约确保不会出问题。」
「是你把关系想的太近了!」
「你别把我当成什麽好人————」
「汝乃稚子乎?」粟神一指头一指头的戳着他的眉心,左手按着纤细的柳腰,右手不停的戳他,并不疼,可任他在墙角怎麽躲,粟神都不肯罢休,非得问他:「汝乃稚子乎?」
「十句话里,三句真心也无!」
槐序恼火的抓住她的手指,纤细素白的手指触感温软。
那只手没有阻拦他,反而顺势握住他的手,把他从墙角扯出来,硬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脸颊贴着柔软的胸脯。
静室里的灯光黯淡。
空气沉闷。
谷物成熟时的独特香味萦绕在鼻尖,仿佛拥抱他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广袤的沃土,群山与平原大地的温柔;养育众生万灵的神明向他敞开怀抱,固执的接近他。
但他不想沉溺在温柔里。
他有不能停下的理由。
此世并非表面那般安稳,天地有缺,诸灵受咒,灵性的升降之间,人间的烟火气里孕育出不知多少灾劫,造出多少祸事,若非有高人在撑着,表面的秩序早已垮塌。
更何况,他许过承诺。
要做个好人,要弥补过错,要让所有人都尽可能的得到幸福。
正因太过在乎,所以觉着痛苦。
不能走邪道,又要被众多条条框框的束缚着,担忧过大的动作会波及她们,会酿成新的苦果,便只能在其余的地方下狠功夫,在有限的时间里尽可能的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