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桃想了想:“悄悄过去好了。”
“不打?”
贺桃的目光落在那男人裤腿卷起露出的双腿——已经萎缩成皮包骨的两根干柴,默默摇头:
“算了,不打残疾人。”
“好。”柳笙只是这么说。
随即,贺桃看到机会来了:
“看,他快睡着了!”
夏日的燥热,还有风扇吹出的热浪,熏得郑父恍恍惚惚,蒲扇在手边一垂,慢慢闭上双眼。
趁着这个机会,贺桃弓着身子悄悄走过走廊,穿过男人身旁,来到明黄色的门边。
把手放在门上。
只是轻轻一推。
没想到,这门竟然轻薄得像是纸壳一样。
只是一推就凹陷下去。
甚至哗啦啦地坍塌。
一声低沉的呻吟从坍塌的门下响起。
贺桃怔愣住了。
眼前哪里是什么门?
而是倒了一半的快递箱堆叠。
手还保持着推门的动作,脚下是散落一地的箱子,还有一具肉体埋在下面,不住呻吟挣扎。
此时,从走廊尽头的楼道上,清晰传来脚步声,一个女人嘶哑喊道:
“囡囡?我听到声音了,是不是你爸又摔下来了?记得扶他起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