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寒静静听完,拳头逐渐捏紧:
“怎地不来找我,或是阎川?你下岛后,他时常打听你近况,很是挂念。”
耿谓之浑身一颤,眼眶泛起一缕微红:
“废人一个…哪有脸去打扰巡使和阎兄弟…”
沈修寒听出了他话中的无奈、落魄与自卑。
骤然受伤,武道已尽。
心灰意冷下,还被亲爹和亲弟弟欺辱压榨。
没有告诉昔日的兄弟,是怕拖累他们,更是没脸将这等难堪的家丑宣之于口,所以只能自个忍受。
沈修寒没在说话,默默从怀中摸出钱袋。
将里头的四五两银钱,统统倒出来,塞进耿谓之手心。
“巡使,这,不可…”
“拿着!”
沈修寒语气不容质疑:
“带回去买些粮食,再买些肉,梅雨湿寒,最易刺激旧伤,这段时日别出来干活了…”
耿谓之嘴唇哆嗦着,攥着那几块碎银,眼睛哗地一下就红了,眼泪无声地往下流。
沈修寒顿了顿,拍了他肩膀,宽慰道:
“哭甚!和明劲武夫厮杀都未曾后退一步,几两银子就这番姿态?”
耿谓之垂下头,用袖子抹了把眼泪,哽咽道:
“如果重来一次,我宁愿死在那肆手上,也不愿做个废人…巡使啊,人心…可比武夫要可怕得多!”
沈修寒闻言一怔,暗叹一口气,转移话题:
“家中…近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