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一上岛,便远远望见岛心高旷处,立着一座铁木搭建的百尺瞭望塔。
沈修寒拾级登塔,宝鱼塘的管事段红绫正伫立高台,凭栏远眺。
此女约莫二十七八岁,身量高挑,一袭赤明院的鹅黄劲装裹在身上,将那饱满修长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却自有一股凛然不容轻犯的气势。
她接过差令,目光扫过,柳眉登时微微倒竖,冷声道:
“听泉院的新弟子?勤务堂真是愈发过分了!如今丹阁催鱼催得正紧,新弟子连宝鱼习性都摸不透,送过来能顶甚用?”
言罢,她也不给沈修寒开口的余地,烦躁地挥挥手道:
“近来正值宝鱼交合期,本管事需亲执瞭望台,不得分神。”
“你顺道往北走两里,有几座竹屋,自己挑一间住下,稍后自会有人前去,替你解惑岛上条例,且下去吧。”
“多谢师姐相告。”
沈修寒神色如常,抱拳一礼,随即转身下塔,朝岛南行去。
未走多久,便瞧见林荫深处掩映着几间竹屋。
屋脚爬满青苔,好在还算干爽。
他随意挑了一间无人居住的,推门而入,稍稍打扫一番。
接着撩开衣襟,坐在有些生凉的竹榻上,目光透着思索。
段红绫方才的焦躁,倒也不难理解。
如刘崇所言,宝鱼灵智已开,极难捉拿,而门内丹阁、药堂催逼又急。
段红绫身为管事,自然盼着来的是经验丰富的老手。
否则,一旦差额过大,宗门怪罪下来,她这管事首当其冲。
‘不过…’
沈修寒摩挲着下巴,眼神微眯:
‘这宝鱼塘不受弟子欢迎,而我持左慕仙荐信入门,在有心人眼中应当不是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