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
忽地,窗旁那青年又开了口,声音不轻不重:
“再替我向仇济带句话。”
花盈脚步一滞,慌忙抬袖擦拭泪水,微微倾身,不敢怠慢。
“让他日后乖乖缩在南海,莫要再给莺莺生事,否则…”
令狐苏缓缓侧首,素来温和的眸子骤然间杀机毕露,如腊月朔风裹挟霜刀,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即便他姓仇,也得死!!”
花盈头也不敢抬,浑身轻颤,语调都走了音:
“奴、奴家记下了…”
待花盈随黑袍人退入酒窖,后堂内再无旁人。
令狐苏独自立在窗前,静静地望着檐外雨幕。
雨水顺着瓦楞倾泻而下,在青石地面上砸出一片细密的水花。
堂中一片沉默,只余雨声与风灯摇曳的微响。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一道脚步声踩着积水从院外进来,靴底踏在青石板上,节奏沉稳。
“公子,已去查过了。”
来人立在堂下,抱拳垂首。
令狐苏头也不回,淡淡道:
“如何?”
“侯玉林已死。”
那人恭声禀道:
“属下查验了尸身,出手之人剑道修为高深,仅凭一截柳枝,便将其一击毙命。属下已基本断定,出手之人正是沈修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