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础的清创工具、7—0和4—0的缝合线、止血钳、利多卡因、两盒静脉注射用的头孢曲松,还有————」
里昂语气平淡的报着清单,「足够你把这条腿拼起来了。」
托马斯接过急救箱,熟练的拨开锁扣。
看到里面码放的整整齐齐、包装完好的无菌医疗器械和抗生素後,他那张被风霜刻满皱纹的老脸终於抽动了一下。
但他没有多问半句废话,好奇心这种东西往往是致命的。
「搭把手,把他搬进去。」
托马斯指了指教堂侧面的一扇小门。
「中殿太脏了,全是绿脓杆菌和葡萄球菌。去教堂後侧的受洗室,那里有一张大理石长桌,我昨天刚用漂白水擦过。」
里昂直接探身进入了车厢,避开了克里斯多福受伤的腿,双臂发力,像拎起一袋毫无重量的棉花一样,将这个乾瘪的老头扛在了肩膀上。
亚历克斯赶紧跑在前面推开了教堂侧面的小门,三人避开外面走廊上那些哀嚎的流浪汉,快步穿过了昏暗的通道,走向了後侧的受洗室。
在狭窄的走廊里,里昂扛着人,步伐极稳。
他偏过头,看着走在旁边、正从急救箱里往外掏手术刀和止血钳的托马斯。
「你以前在哪家医院主刀?」
里昂压低声音问道,「这种深度的动物咬伤和血管修复,不像是普通的急诊科大夫能做好的。」
托马斯撕开一包无菌纱布的动作停顿了半秒。
他发出了一声乾涩的冷笑,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的有些自嘲。
「瑞典恩格尔伍德医院。胸心外科和创伤外科双料主任医师。」
托马斯一边头也不擡的摆弄着手里的持针器,一边用那副麻木的嗓音讲述着自己操蛋的过去。
「二十年前,我每天的工作就是把那些因为车祸碎成几块的倒霉蛋重新缝起来。」
里昂挑了挑眉:「既然是顶尖专家,怎麽混到这步田地的?医疗事故?」
「不,是因为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