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推开受洗室虚掩的木门,冷风夹杂着潮湿的霉味吹了出来。
「狗屎一样的医疗排队系统。」
托马斯走到大理石长桌旁,示意里昂把人放下,嘴里继续说道。
「一个得了急性化脓性阑尾炎的家夥,按照流程,他必须先去预约他的全科医生,等几个月的时间排队。」
「等到全科医生确认他确实快死了,然後再填一堆见鬼的转诊单,最後才能送到我这种专科医生的手术台上。」
托马斯将无菌手术垫铺在大理石桌面上。
「要是按流程,等他拿着转诊单见到我的时候,阑尾早就穿孔了,人也死透了。」
里昂把克里斯多福平放在石桌上,静静的听着。
「我当时刚好下夜班,没走流程,直接把他推进了手术室,开腹保住了他的命。」
托马斯拿起剪刀,利落的剪开克里斯多福残存的裤管。
「结果就是,我违反了医院的转诊规定。他们停了我的职,准备吊销我的执照。」
「我嫌恶心,在那之前直接把辞职信甩在了院长脸上,随便他们想怎样就怎样去了,自己则跑到这里当了神父。」
托马斯举起一瓶双氧水,直接浇在了那片血肉模糊的伤口上。
大量的白色泡沫瞬间涌起,伴随着一阵「嘶嘶」声。
处於深度昏迷中的克里斯多福因为剧痛,身体本能的绞紧了一下,但被里昂死死的按住了肩膀。
「我以为我跑到这个破教堂来当个神父,就能远离那套伟大」的医疗体系流程。」
托马斯拿起了手术刀,眼神瞬间变的冰冷且专注。
「结果绕了二十年,外面那些流浪汉还是在排队等死,而我,还是得拿这把刀。」
里昂听完这番话,彻底放下了心。
一个在手术台上干了几十年的老专家,技术绝对毋庸置疑。
这波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