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吃剩下的部分,只是默默的把手里的大半个甜甜圈放在了瓷盘上,伸手摘下鼻梁上那副用胶布缠着的老花镜,随手扔在了桌子上。
他站起身。
动作中再也没有了刚才在院子里的那种迟缓和老态,他的步伐稳健而有力。
老汤姆抓起桌上的那份报纸,直接走到了客厅的壁炉前,从裤兜里摸出了一个旧黄铜防风打火机。
「叮」的一声,打火机翻开,幽蓝的火苗窜起。
他点燃了报纸的边缘。
老汤姆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份印着唤醒密码的报纸在火焰中迅速卷曲、发黑,直到火舌燎到他的指尖,他才松开手,任由它掉进壁炉里,烧成一堆无法辨认的灰烬。
确认灰烬被彻底打散後,老汤姆转身,大步走向了地下室的入口。
他走下昏暗的木楼梯,推开一个被破旧割草机和废弃轮胎挡住的隐蔽储物柜。
他弯下腰,双手发力,从最深处拖出了一个落满灰尘的沉重黑色铁箱。
「咔哒」两声,老汤姆拨开锁扣,掀起箱盖。
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把保养的近乎完美的雷明顿m700栓动猎枪,几个装满.308口径马格南子弹的防潮弹药盒,一个带有雷射测距功能的蔡司望远镜,以及一个塞满了高热量野外生存口粮和防水伪装网的战术背包。
老汤姆伸手拿起了那把雷明顿猎枪。
他拨开保险,右手握住枪栓,猛地向後一拉。
「咔嚓。」
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在地下室里回荡。
他的手指飞快的拂过退壳挺和击发机构,动作专业、流畅,没有多余的停顿。
十五年的隐居并没有磨灭他肌肉里烙印的记忆。
确认武器状态处於绝对的完美後,他抓起几发黄澄澄的子弹,一颗接一颗的压进弹仓,然後将猎枪塞进了一个普通的帆布枪袋里。
老汤姆脱掉了那件红黑格子的法兰绒衬衫,换上了一身防风防水的深绿色迷彩猎装,脚上蹬进了一双厚实的防水战术靴。
他把那个蔡司望远镜挂在脖子上,塞进外套内侧,背起那个沉重的战术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