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时候,他是一个专业的猎户,後来因为该死的白左的动物保护,他逐渐被迫放弃了打猎,转而去了伐木场工作。
而就在十五年前,他在伐木场被一根脱钩的原木砸碎了整条左腿。
伐木场的保险公司找藉口拒赔,医院看他付不起天价的帐单,直接打算给他截肢然後扔出大门。
当时他不仅面临着终身残疾,他那个刚上高中的孙女连下个月的饭钱都没了着落。
是一笔来自西雅图某个不知名商会、名目叫做「社区互助」的匿名支票,不仅替他付清了钢板植入手术的费用,还设立了一个信托基金,一路供他孙女读完了昂贵的州立大学。
在那笔钱到帐,直到自己出院之後,一个自称是保险推销员的白人找到了他。
那人没有提任何过分的要求,只是问他愿不愿意继续在这座边境小镇上,安安静静的生活下去,直到有一天,可能有人需要他去森林里看一眼路。
老汤姆当时就答应了。
他走到厨房,从咖啡机里给自己倒了一大杯苦涩的黑咖啡,又从油腻的纸盒里拿出一个表面沾满糖霜的甜甜圈。
老汤姆端着早餐,走到餐桌旁那张有些塌陷的旧摇椅上坐下。
他顺手从法兰绒衬衫的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副边缘用胶布缠过的老花镜,架在鼻梁上。
他咬了一大口甜甜圈,喝了一口咖啡,然後抖开了手里的那份报纸,开始像过去十五年里的每一个早晨一样,漫不经心的阅读起来。
他随意扫了一眼头版那些无聊的州政新闻,直接翻到了後面的分类gg版面。
他的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除草服务、房屋漏水维修、二手皮卡出售和旧家具甩卖的信息中,一行行的往下扫。
突然,他的视线凝固在了页面右下角的一个极不起眼的豆腐块gg上。
【出售1998年款红色福特f—150,右侧车门有刮擦,急售,联系人:老乔治。】
老汤姆停止了咀嚼。
从他的目光锁定那行黑色铅字的第一秒开始,他身上那属於迟钝、平庸、满嘴抱怨的美国乡下老头的状态,就像被骤然撕裂一样,瞬间褪去。
他那原本因为老花眼而显的有些浑浊和散漫的眼神,立刻变的锐利、冰冷且充满了攻击性。
他那原本松垮垮靠在椅背上的肩膀和脊背,本能的紧绷了起来,腹部的肌肉收缩,坐姿从後仰瞬间变成了随时可以暴起发力的前倾姿态。
老汤姆慢慢的动着下巴,将嘴里那口甜甜圈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