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川的时候,我的参谋部说北韩那地方不好登陆。潮差太大,航道太窄,如果被北韩人发现,第一批登陆艇全得死在水里。」
「但我不信,我说行就行,因为敌人不会认为我会觉得行。」
「不过那次我失败了,因为那次的敌人比我聪明,比我强,谁想跟他们打仗,一定是有病。」
他抬头看了里昂一眼。
「你也不信。」
里昂低下头,把帽子往下压了压。
「你觉得自己看得很准?」
「我看得准不准不重要。」
麦克阿瑟晃了晃肩膀,胸口的啤酒盖互相碰了一下发出细碎的声响,「重要的是我还是不理解你不信的是什麽。」
「我需要足够多的人吃我的东西。」
麦克阿瑟的眉毛抬了抬,「为什麽?」
在问出这个为什麽的时候他的眼睛依然在里昂身上扫,里昂隔着口罩都能感觉到那道目光。
老,非常老,不是肉体上老了,是那种见过很多复杂东西之後沉淀下来的敏锐。
「因为我想让更多人吃饱。」
麦克阿瑟把脑袋侧了一下,嘴角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又回来了。
「你看,年轻人,我们两个都在胡说八道。」
「不,将军,我没有胡说八道。」
里昂把语气放平,「将军,你在这待多久了。」
「西雅图?从春天开始。那天下了场雨,我记得很清楚,因为我的帐篷全湿了。」
他的口气忽然又变回了一个普通老头的絮叨,「这破地方的天气跟我待过的任何地方都没法比。」
「你在马尼拉待过吗?就是菲律宾的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