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马尼拉的雨季比这儿长,但起码不这麽阴着。西雅图的冬天像是有人在天空上盖了块灰色毛毯,三个月不掀。」
里昂站在那里,把这个老头重新打量了一遍。
帽檐上沾着泥点,帐篷里只有一条毯子和一个破背包,脚下踩着一张撕开的纸板,啤酒盖勳章在灰蒙蒙的光线下反射出一点点金属光泽。
一个住在消防通道底下,连救济都只能拿烙饼的流浪汉。
但他说了巴丹,他看出了市长倾销流浪汉的操作,看出了西区市政的撤离,看出了一条街的救济里藏着的信息。
里昂又看了他一眼。
然后里昂把手从冲锋衣口袋掏出来,拍了拍袖子上的灰,「你现在领的是第三类,只能拿饼,不能喝汤。」
老头没有反驳。
「如果你能坚持三天不跟人提仁川、巴丹和太平洋战争,我可以把你改回第一类。」
「你什麽时候能做到,什麽时候来说一声。」
老头安静了几秒,然後说了句话。
「那我在哪里指挥?」
里昂盯着他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声闷在口罩里面,只从鼻子里喷了一点出来。
「士兵,你觉得你很幽默吗。」老头严肃地问。
「你暂时没有指挥权,将军。」
里昂转身往餐车方向走去,「先活着。活着才有机会。」
身後传来一声啤酒盖的轻微声响。
麦克阿瑟已经钻回帐篷里了,只有军大衣的下摆还露在帐篷布外面一个角。
另一边,雷还在登记桌前面登记。
里昂走到桌前的时候,雷把头抬了起来,「有两个人已经在餐车後面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