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说呢,您到了国内还不到一天,从领事馆到机场到医院,做这些事情的人里也没有人在催您。」
「上午周主任给您看病的时候,也没有问您什麽时候开始工作。」
「您是着急想要让辉瑞损失惨重吗?」
克里斯多福张了张嘴。
然後闭上了。
他看向窗外,银杏树的叶子还在那里晃。
他想说什麽,但是话到了嘴边,发现又不太对。
他想说,当然是想赶在辉瑞前面。
想让他们那群拿着他数据的混蛋,在自己的年报上看到同一个实验突然出现了来自东方的专利壁垒。
想让那群法务部的律师给他发邮件,「对不起克里斯多福教授,您介意我们向您购买授权吗?」
想在自己有生之年看着自己主导的项目落地成真正的药物。
但这些好像不是最重要的。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鼻尖。
「我也————不太能说得清楚。」
他的语速比刚才慢了很多,在边想边说。
「老李在伐木场跟我说,让我让辉瑞後悔。」
「当时这句话对我有用,非常有用,因为那时候我能抓住的情绪只有恨。」
「如果不恨辉瑞,我就会去恨郊狼。」
他停了一下。
「恨郊狼不如恨辉瑞,恨辉瑞能让我活过来,恨郊狼只会让我变成精神失常的神经病。」
「所以昨晚老李说完那句话之後,我把恨辉瑞当成了活下去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