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又低头看了一眼那张摺叠桌上铺开的党旗。
老周没有催他。
然後里昂伸出手跟老周握了握,他的皮肤乾燥,力道很稳。
里昂松开手,然後把脸上的口罩摘了下来。
「我不知道————」
「你之前应该不知道具体是什麽事,粉红气球」那边没有传递详细内容,我们也没让他传,这个级别的事情只能当面谈。」
周同志收回手,站得笔直,「所以,我先简单说一下。」
他看了林建平一眼,又转回里昂。
「组织上经过多层评估和严格的内部程序,正式决定接纳你入党。」老周说。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里昂站着没动,他看着那面党旗,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刚才在门外看到那面党旗的时候,其实他就已经有了一些判断。
然後是党的组织工作这个词,听到这个之後,里昂心里已经把答案框死在了一个很小的范围内了。
但是亲耳听到这话说出来的那一瞬间,他还是没那麽平静。
里昂只感觉自己的心猛地撞了一下肋骨,像是从胸腔里挣紮着想往外撞。
他在美国待了挺长时间了。
他自认自己不是什麽多崇高的理想主义者,说白了就是个穿越成美警的家夥,手上沾了不少血,手段也确实算不上乾净。
做人才输送这个事,起初的动力就是想回家。
然後现在,有一个东方的人站在他面前,告诉他组织上经过内部讨论决定让他入党。
这种感觉确实不太好形容。
狂喜好像也没有那麽夸张,想落泪确实有一点,感觉就是自己一个人走了很久夜路,突然有人推开门走出来,说「进来吧,家里人都知道你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