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站在那里,再一次垂下眼睛看着那面红色的党旗,又擡起眼看向老周,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有点乾涩。
「我之前没往这个方向想,」他说,「我以为今晚只是过来对接任务和确认上线。」
「组织上本来也没打算让你提前知道。」周同志说,「这种事情一旦落到纸面上就有暴露风险。」
他伸手示意里昂坐到摺叠桌对面的椅子上。
里昂坐下来,把棒球帽搁在桌角。
林建平没有坐下,他走到墙角那个停摆的立锺旁边,背靠着墙壁,两手交叠在身前,那个位置能同时看到整个客厅和唯一的正门。
「我不能在这里待太多时间。」周同志也坐下了,「咱们把事情一件一件说清楚。」
「具体来说,应该是火线入党,时间很紧,但流程不能省,该走的都得走。」老周说。
「正常发展党员的程序你应该知道,先要有两名正式党员作为介绍人,支部大会讨论通过,再报上级党组织批准。」
「这是硬性规定,从来没有例外,不是能因为任何人的特殊身份就可以跳过的。」
他顿了顿,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位介绍人,判官同志,他在跟你面谈之後当天用了一整晚写完评估报告,然後他在报告末尾写了一句话,我念给你听。」
周同志翻开放在一旁的笔记本,念道:「归雁情感归属与思想逻辑同我方完全趋同。
「」
他合上笔记本。
「判官同志是一位老同志了,经手的人很多,值得信任,这是他的原话,也是他作为你第一位介绍人的依据。」
里昂听着,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收紧了。
「那麽第二个介绍人。」老周继续说。
「组织为此专门开了一次内部会议。」
「所有本来就频繁接触过你的相关情报的党员都参与进来,大家集体讨论,每一个环节都摆在桌面上跟大家摊开了聊。」
「在会议中大家对你的情况进行了详细的交流和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