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现在把它塞进抽屉里,几个月後或者几年後,你们面对的将会是一份措手不及的国会质询。」
文职把文件夹合上了。
「上校,你的工作是分析东方的威胁,不是制定政策。」
「至於政策————」
文职把文件夹推到桌子对角,离他最远的位置。
「————我觉得政策应该由总统决定。」
海军中校在桌子底下又踢了他一脚。
他没再说话。
那天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走廊里一个陆军航空兵的中校跟他擦肩而过,低声说了句「你是对的」,脚步没停,人已经拐过转角了。
舞池的灯泡闪了一下,然後重新亮起来。
麦克阿瑟的手指在扶手上动了一下。
老焊还盯着他,手里的烟已经快捏断了。
不对,自己不是在这间舞池。
自己正在另一间会议室。
比刚才那间大,桌上铺着深绿色的桌布。
墙上挂着一幅朝鲜半岛的卫星地图,三八线用红色记号笔画了道粗线。
在座的全是高级军官,肩上的星加起来够凑一个星座。
他那时依然是上校,再往上就是将衔了,准将,少将,中将,上将————
他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台没联网的笔记本电脑。
会议的主题是关於某个正在发生的危机的。
国防部长正在陈述,大致意思是第二舰队已经进入预定阵位,空军的战略轰炸机已经转场至关岛,海军陆战队的地面部队可以在得到通知後开始机动,这好像是一次演习,不是真的要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