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斯指了指脚下的地面。
「在街上,在桥洞底下,在随便哪个教堂门口排队等救济。」
「但现在他们全被你们吸过来了。」
「如果那个什麽上帝的羊群」是紮根底层人的邪教,我记得他们传单上写的口号是神只拣选被世界抛弃的人」。」
「那你们就是在抢他们的羊。」
他双手一摊,做了个理所当然的表情。
「杀一只羊,吓跑一群羊,剩下的羊自然会回到原来的草场。」
里昂听完这段话,沉默了两秒。
邪教有这种思维不奇怪。
他在警校培训资料里看到过,某些极端教派确实会把世俗慈善机构视为竞争对手,就像黑帮争夺街角一样,只不过他们争夺的是人口。
所谓的「信徒」,在邪教头子眼里,跟黑帮的「小弟」本质上是一个性质的————
能交钱、能干活、能当炮灰的人力资源。
这麽一想,昨晚那场带有仪式感的谋杀的意图就很明显了。
拔掉据点的旗帜,瓦解据点的威慑力,然後把恐慌的流浪汉重新赶回他们的地盘。
逻辑完全通顺。
「合理。」里昂简短的评价了一句,然後看着塞拉斯。
「你是佛教徒?」
塞拉斯立刻摇头,绒线帽顶上的绒球跟着晃了两下。
「我刚才说了,我不是教徒。教徒和非教徒是同一个硬币的两面,而我————
」
「你是抛硬币的那个人。」里昂帮他说完,「听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