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科喘着粗气,声音忽大忽小,拼命压制着咳嗽,可能是肺部吸入了某种刺激性的气体,还夹杂着心理上的崩溃。
「戴恩在我旁边,他受伤了,血已经止住了,我们俩都吸了那种气体,刚包紮完就昏死过去了————刚被冻醒————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追过来,我————」
里昂没有安慰他,只是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转身走到客厅,在茶几上摊开了一张西雅图的城市地图。
「告诉我发生了什麽。」
里昂打断了马尔科那开始语无伦次的自我陈述。
「从昨晚开始,一步一步说,你们看到了什麽,做了什麽,怎麽撤退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里昂听到了一声轻微的撞击,大概是马尔科把头靠在了墙上。
「你之前让我们调查东区新希望教堂附近的邪教————」
马尔科的声音稍微稳定了一点,但依然能听出他在极力控制着自己。
「我们昨晚一直在教堂外围蹲守,半夜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人。
「他的走路姿势很诡异,像是被什麽东西抽掉了骨头,戴恩说他像是一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人。
「我们就跟了上去。」
「那个人在教堂後面的一条巷子里,和几个穿着同样褴褛衣服的同夥汇合。」
「他们什麽话都没说,直接围住了一个睡在纸板堆里的流浪汉。」
「那个流浪汉还在睡觉,他们拿一块破布捂住了他的嘴,然後像拖一袋垃圾一样把他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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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继续跟着他们,大概走了快两公里,穿过东区边缘一批废弃的罐头厂和铁路岔道,最後到了一个废弃教堂附近。」
马尔科的呼吸变的急促,像是在回忆中又经历了一遍昨晚的动作。
里昂的手指在地图上找到了东区边缘的废弃罐头厂和附近的废弃教堂,他在上面画了个圈。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