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那个清真寺门口的流浪汉组织rayfong或者他的老大里昂手里有点照片,他们想怎麽报?」
「说他们越过两个区跑来东区教堂拍照了?他有搜查令吗?照片能证明什麽?」
「他什麽都证明不了。」
艾弗里迟疑了一下,「……您说的对。」
「行了,你继续守好东区,不要让西区的人跨过来,其他的我会处理。」
哈德森按掉了电话,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他拿起酒杯,又放了下来。他说服艾弗里的时候用了很大的自信,但是话说到一半的时候,脑子里确实闪过了些什麽。
卡尔顿·布莱克那种人,确实不像会临死放狠话的性格。
但是他摇了摇头,又把这一丝警觉压下去了。
卡尔顿·布莱克五十五岁了,他已经老了,这次放了狠话不代表他手里真的有什麽能翻盘的东西。
充其量是几张邪教外围的照片,加上一段流浪汉受访的哭诉,再用rayfong那张戴口罩的脸做封面,打一个「底层英雄被陷害」的悲情牌。
这种牌能打几天?三天?五天?
市议会听证会一开,他的文化复兴基金会把年度报告一甩,所有指控都会变成媒体炒作的噪音。
到时候雷诺兹依然站在他这边,媒体会把这件事定性为「极右翼的又一桩阴谋论」。
他靠回沙发,拿出另一部手机,给先知发了一条加密信息。
「福克斯今明两晚有动作,估计是关於清真寺命案的,你们的血火洗礼推迟,明晚不能做了。」
发完他把手机扔在一边,端起酒杯,对着包厢墙壁上一幅仿制的印象派油画自言自语。
「保守派媒体临死前的垂死挣扎罢了。」……
东区废弃罐头厂的地下室里。
先知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正蹲在一个不锈钢解剖台旁边,盯着几个信徒把一桶深红色的液体倒进排水槽,长袍上沾着不知道什麽时候溅上去的暗色污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