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校举着扩音器,声音已经哑了。
没人理他。一个红脖子大叔绕过盾牌阵,对着少校本人的悍马车冲过来。
少校瞳孔骤缩,猛地拉上车门,对着司机大喊:「撤!快撤!」
司机愣了一下,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眼前的这个少校刚刚下令了开火,结果几秒後居然第一个要当逃兵。
但司机本人也是兼职的军人,对军人荣耀没有半点自豪,他只犹豫了一瞬,悍马车便掉头就跑。
轮胎在湿滑的广场地砖上擦出刺耳大响,碾过几个标语牌後便消失在了雨幕尽头。
明明是少校下令的开火,结果他把群众激怒之後刚开打就跑了。
现场剩下的国民警卫队士兵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恐惧转为茫然。
一个悍马车顶的机枪手把m2机枪的枪口朝天竖起,双手死死抱着头盔,整个人缩在防盾後面。
下面两个戴着maga红帽子的壮汉正用标语牌的杆子疯狂戳他的防弹衣。
「下来!你他妈给我下来!」
「你们保卫的到底是宪法还是市政厅?!」
「老子交了三十年税,就养了你们这帮废物!」机枪手崩溃的对着耳麦狂吼:「指挥组!指挥组!我被包围了!请求支援!重复!请求——」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只油乎乎的微波炉手套不知道从哪飞了过来,拍在了他的面罩上。
旁边的悍马车门打开,一名年轻士兵探出头,手里端着一把m4卡宾枪。
他的枪口朝下,手指紧贴着扳机护圈,手腕在发抖。
「军士长!」年轻士兵回头对着车里喊,现在少校跑了,目前军衔最高的只有军士长了。
「我们能用实弹吗?!他们人太多了!」
车里的士官,一个脸上有道刀疤的军士长从腰包里掏出军用手机,手抖的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他对着话筒喊了几句,挂断後深吸了一口气,转头朝周围的士兵吼了一嗓子。
「上头说了,增援在路上,但是现在我们在对方有人开枪之前,不准上实弹!不准上刺刀!只能用盾牌和警棍,别真的把人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