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格张了张嘴,想说点什麽,最後只是把杯子里最後那点没气的啤酒喝乾净了。
门上挂着的铃铛响了一声。汤普森推门进来了,身上还是那件烫了个洞的羊毛开衫,卡其裤膝盖位置留着几道灰印子,鞋底在门口擦鞋垫上蹭了几下。
他站在门口,扫了一圈空荡荡的酒馆,然後看到了角落里的两个人。
戴维斯和杨格也看到了他。
三个人之间隔着几张空桌子。
汤普森深吸了一口气。
他把手从外套口袋里抽出来,朝角落走过去。
走到桌前,他拉开椅子,坐下去,跟酒保招了一下手。
「姜汁汽水,不加冰。」
「哦先生,那个叫做常温。」
「我去,不早说。」汤普森冲酒保点了点头,「做你的事情去。」
酒保也点了点头。
戴维斯看着汤普森衣服上一片还没拍乾净的菸灰印子。「长官,你这一身是刚从战场上爬出来的?」
汤普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子。
「差不多,刚刚差点被一个爬外墙的疯子吓死。」
戴维斯挑了挑眉毛,没追问,只是把脚从空椅子上放了下来,坐直了一点。
「所以,老大今晚有没有跟你那边做进一步的沟通。」
汤普森端起刚送过来的姜汁汽水喝了一口,碳酸气泡在他舌尖炸开,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有。」
他把杯子放在桌上。
「东边那边给的证据我全看了,乌克兰人的视频,家属安置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