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两秒,然後那扇门被从里面猛的拉开,带起了一阵混着灰尘的风。
雷蒙德站在门口。
这位曾经在西区帮里昂弄了大房子,负责里昂後勤的精明大总管,现在看起来像个难民。
他的领带歪了,衬衫袖口乱七八糟,额角有一缕头发翘着。
眼睛底下挂着黑眼圈,嘴唇乾裂,整个人散发着马上就要猝死的浓郁气场。
办公桌被一堆半人高的文件山给淹了,好几个塞满废纸的垃圾袋横七竖八倒在墙角,桌上唯一的现代化设备大概是雷蒙德自己带来的笔记本电脑。
他坐的椅子是一把灰扑扑的破塑料椅,在被他的屁股压上去後发出了一声凄厉冗长的吱呀声。
「你终於来了。」
雷蒙德的声音听起来已经身心俱疲,而且破防了很多次。
「你来的正好,你过来看看这个。」
他把里昂拉到办公桌前。「前任分局长艾弗里,不是辞职了吗?」
「他知道自己位置不保,临走之前卷走了小金库里所有的现金,这个其实很正常,但是结果後来查帐发现他不止卷了钱。」
雷蒙德把桌上一个空的速溶咖啡罐拿起来,又重重磕回桌上。
「他把分局的咖啡机都搬走了。」
「咖啡机?」里昂重复了一遍。
「卷走钱还不够,还要搬咖啡机?」
「不止。」雷蒙德伸出三根手指。
「咖啡机,微波炉,就连局长办公室的椅子都他妈搬走了。「
「我来的时候就只有这张桌子还留着,因为这张桌子是钉在地上的,他带不走。」
「所以现在东区分局的局长办公室里,连一把像样的椅子都没有。」
他往那把破塑料椅上重重一靠,椅子再度发出一声凄厉的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