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把椅子,还是搬了茶水间的。」「听东区的巡警说,茶水间里原本有两把,一把坐断了一条腿,一把就是这个。」
「所以你听到没?吱呀吱呀的,好像在跟我说话。」
里昂环顾一圈,没有椅子坐,只能在雷蒙德对面站着:「你又不是第一天来东区,这有什麽好生气的。」
「何况丹佛斯不是已经在这儿撑了好几天了吗?」
「好几天?」雷蒙德瞪着眼,像是被戳中了什麽痛处,
「他撑什麽撑,他是躺平了!」
「我昨天早上到的时候,巡警全锁着门睡大觉,丹佛斯就在旁边,他不但不管,还自己在帽檐底下打呼噜!」
他抓起桌上那一沓不知道是报销单还是擦鼻涕纸的东西,在空中晃了晃。
「我让巡警上街维持秩序,这帮人跟我说警车没油了走不动,我说那就走着去,您猜怎麽着?」
「他们真的就走着去了,但是是在警局大厅里走了两圈,然後回去接着睡觉了!」
「我问他们这是干什麽?他们很认真的说,警督吩咐的,这叫……什麽来着,哦对,静态威慑。」
雷蒙德把文件往桌上一拍,两只手撑在桌面上,眼眶通红的看着里昂。「静态威慑!你听听!我现在就想把这件事写进年度报告里,看总部那帮人能不能绷的住。」
「还有,西区过来的人也没好到哪去,比如那个鲍勃和米勒。」
「鲍勃昨天在走廊吃甜甜圈的工夫,有个醉汉在分局门口尿了泡尿,鲍勃就坐在窗边隔着玻璃看完了全程。」
「米勒过去问他不管吗?你猜他说什麽?」
「他说:『你看他尿完就走了,没有倒在门口睡觉,说明他是个有素质的人,有素质的人不需要警察。』」
里昂没绷住,嘴角抽了一下。
「我们西区的老员工嘛,讲究的就是一个灵活执法。」里昂辩解了一句,
「灵活个屁!他那是躺的比我平!」雷蒙德一屁股坐回破塑料椅上,椅子发出比刚才更凄惨的叫声。
「我现在已经开始佩服艾弗里能在这里当那麽多年分局局长了。」
「整个分局,行政瘫痪,警车趴窝,巡警摆烂,你告诉我,这个分局还能干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