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站在那里,感觉喉咙里有什麽东西卡住了。他想说点什麽,但发现在这个老太太面前,任何安慰的话都显的苍白。
你说「辛苦了」,她不需要。
你说「你很伟大」,她觉得你在放屁。
她不需要同情,只是需要一个理由告诉自己,她当年选择的那条路不是一条死路。
一阵沉默。
里昂突然开口了。
「你在这儿看了几十年,应该不止看了西区这一摊。」他说。
「当然不止。」老太太说。
「东区的墨西哥人现在趁着艾弗里跑路,正在拼命吃地盘。」
「他们的手段比西区的血帮高明的多,靠的是渗透经济,买通线人,把合法的生意变成洗钱的管道。」
「东欧人那边,情况不太一样。」
「他们的组织架构更像是公司化运营,分工明确。」「分别都是专人管武力,帐目,还有政府关系,对外完全合法经营。」
「你要抓他们的把柄没那麽容易。」
「他们在东区已经经营了许多年,政界,银行,法院都有他们的人。」
「蓝湖物业是其中之一?」里昂回过头来。
「你知道?」老太太眉毛挑了一下。
「昨天刚看到的。」
「他们拿尺子量中产的草坪,然後罚他们的钱。」
「把正常有工作的人赶出社区,然後低价吞掉房子。」里昂说。
「说到这里,你这把老骨头还能写报告吗?」里昂忽然问。
老太太瞥了他一眼:「怎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