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喃喃自语。
「那面旗子虽然倒了,但好在地球的另一边,还有人在扛着。」
「只有那边了。」
老太太的眼神变的有些湿润,但她很快掩饰了过去,只是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
「现在,只有你们还在坚持了。」
「当年我们跟你们对骂,说你们修正,走歪路,骂的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些社论里怎麽写的。」
「几十年过去了,哎,我现在能摒弃国家的立场去跟你们沟通了。」
「只能说我们虽然会有内部的矛盾和针对,但是我们终究不是资本主义国家的人,我们终究是一类人。」
「我们想要看到的是同一个愿景,同一个世界。」
「那你想去那边吗?」里昂问。
「不想。」老太太回答的很快,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为什麽?」
「我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人。」
「我们这批人,要麽死了,要麽埋在档案堆里等死。」
「我去那边干什麽?语言不通,生活习惯不一样,我连那边的电视节目都看不懂。」
「我待在这儿,虽然这个地方不是我的家,但至少我熟悉这儿。」
「我这辈子,没在真正的家里待过几天。」
「年轻的时候在别国潜伏,老了在异国养老,从来就没在自家睡过安稳觉。」
「所以就算那边还在扛旗,对我来说,去那边和待在这边没什麽本质区别。」
「都不是家。」
「但是,」她顿了顿,抬起眼,看着里昂,「至少他们还在。」
「只要他们还在,我这辈子乾的这些事就不算是彻底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