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尼奥冷笑一声:「但规矩有先来後到,我先进。」
「你有手提箱,我也有带东西,没必要排队。」格里高利哼了一声,加快了步伐。
两人几乎并肩挤上了警局门口的楼梯。
「你到底是谁的人?」安东尼奥边走边问。
「这不重要。」
格里高利的表情被墨镜遮的严严实实:「重要的是,你今晚最好不要挡我的路。」
安东尼奥一听这话就来劲了。
他在东区街头混了二十年,从来不喜欢别人用这种「你最好当个隐形人」的口吻跟自己说话。
「东欧来的吧?你身上那股香皂味,还有半夜出门还系领带的做派太明显了。」安东尼奥用手肘撞了他一下。
「这可不是你的地盘,斯拉夫人在半夜只配在後巷里翻垃圾箱。」
格里高利终於停下脚步,侧过脸,墨镜边缘反射着月亮的冷光。
「你最好看看你自己的箱子。」
「你有没有想过,从墨西哥人那边过来的你,身上会沾多少玉米饼味?」
安东尼奥眯起眼睛,嘴角抽了抽。
「你再说一遍。」他往前逼了一步,胸膛几乎撞上了格里高利的小臂。
「你想听哪段?」格里高利丝毫不惧,挎着篮子,摸了摸自己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手。
「那我建议你还是最好住嘴。」安东尼奥说着,跨步上前,一把抓向格里高利的肩膀o
他的手指还没触碰到那层西装面料,格里高利手中的竹筐就毫无徵兆的向後一甩。
沉重的竹筐狠狠撞在了安东尼奥的腹部。
安东尼奥发出了一声闷哼,整个人向後踉跄了两步,手里的公文包差点脱手。
「粗鲁。」格里高利点评了一句,脚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