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墨西哥人的狗,手要是再乱动,我就把它切下来塞进你的直肠里,这里轮不到你们说话。」
「而且我这筐「家乡的特产」比你手里那个装满废纸的箱子要有诚意的多。」
「家乡特产?」安东尼奥强忍着疼痛冷笑一声。
「你是打算在警局走廊里搞烧烤,还是准备用这几根破红肠把新来的局长噎死?」
「这叫传统,你们美国人一共就几百年历史,怎麽可能懂这种仪式感。」格里高利迈步,抢在安东尼奥之前进入了警局大门。
安东尼奥紧随其後,脸色更难看了。
他刚刚进门就打算拔出腰间的格洛克,但格里高利的动作更快。
黑色西装男直接一脚踹在了安东尼奥的小腿上,打断了他的动作,随後迈开长腿,拎着竹筐径直冲向了走廊尽头。
两个人在走廊里展开了一场荒诞的追逐。
一个穿着警服的警督,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咒骂,追着一个拎着巨款的东欧特工。
路过巡警休息室时,几名正在吃甜甜圈的巡警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然後就默契的低下了头,继续研究报纸上的赛马结果了。
大厅里值夜班的两个老巡警正靠在柜台後面用微波炉热披萨,看见两人在走廊里一边互相推搡一边往里挤,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鲍勃,刚才过去的是安东尼奥吧?」
「不知道,我眼睛最近老花的厉害,我只看见了两个热心市民在进行友好的肢体接触」
「也是,毕竟我们连巡逻车的汽油都加不起,更没钱买眼药水。」
两人继续低头研究披萨的熟度。
局长办公室内,雷蒙德原本还坐在那把吱呀作响的破塑料椅上,手里拿着一支红笔,对着一份报销单据发愁。
这段在东区的日子就像一场大型的耐力测试。
油卡没了,警车趴了,巡警集体装睡,连送个马桶塞都要跑三个部门填七张表。
他除了要管黑警,每天正常要处理的文件就比他过去在後勤一年处理的加起来还多,而且大部分是黑帮,夜店,拉皮条的之间的扯皮。
他刚刚看完一份关於第十四街区某个废弃仓库涉嫌囤积未缴税菸酒的举报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