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问到了汤普森那晚在默瑟岛见里昂的经过。
汤普森皱起眉头,一边想一边说:
「那个人……个子不低,当时我以为自己抽多了,他说的是美式英语,面孔也是美国人没错,但是我每次回忆起来总感觉……」
他一时想不出词,最後只能耸耸肩。
女记录员笔下一顿,抬头和那中年男人对了一眼。
「这麽说,他是你决定来这边的直接原因?」
「不能完全这麽理解。」汤普森说。
「他只是一个引路人,给我指了条路,真正决定我要不要坐上去那艘潜艇的人是我自己。」
「为什麽?」
「因为我在想,凭什麽我会因为航母修不好这种狗屁事情导致无法升职。」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瓦西里慢悠悠的把茶缸放到桌上,用中文小声说:「这人还行,脑子没有被糖水泡坏。」
这话汤普森没听懂,但看瓦西里那表情也知道算不上是什麽坏话,只是八成又在挪揄自己,便瞪了他一眼。下一个轮到了戴维斯。
他进门前先在外边把脸洗了,对着窗玻璃整了整衣领,又用指尖把下巴上冒出来的胡子捋了捋,才推门进去。
「哟,戴教官。」瓦西里一见他就乐,「你收拾这麽整齐,是想过来相亲吗?」
「我听说你们这边问话要拍照,我怕他们拍的我像是喝醉了。」戴维斯拉开椅子坐下。
照例是一通基本问题,戴维斯答的很快,甚至有些地方不等对方问完,自己就补上了。
「我最近睡的还行,水下没有白天黑夜,所以到了後面,有一段时间每晚其实醒了三四次。」
「吃饭……在水下还行,不算每一顿都有胃口,尤其是最後那几天,菜汤的味道跟机油差不多了,我不太喜欢那个味。」
「心慌……也没有,就是胸口紧过一阵,当时以为是血压问题,後来过会儿自己又好了。」
「我二十四岁进的美国海军战斗机武器学校,在里面待了十几年。」
「带过四十七名学员,手下摔过一架f-14,也救回过两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