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赶紧在笔记本上飞快的记着,屋里只剩下墙上挂锺慢慢扫过刻度时的声响。
赵启明说完,叹了口气,回到桌边拿起那份报告,盯着最末尾那几行。
「不过还有个好消息,勉强算是吧。」
张建国沉声道:「怎麽说。」「深层政府不是一个统一的组织,内部不是铁板一块。」
「这一点咱们比归雁看的清楚。」
「医药资本,军工复合体,能源集团,还有那些把持情报部门顶层职位的政治家族,各自有各自的算盘。」
「如果归雁同时被两个以上的集团注意到,他们可能会开始互相拆台。」
「这家想活捉,那家可能就想先把样本抢到手。」
「要是再有个第三家,说不定会故意把其他两家的消息泄露出去,让归雁自己跟对手拼个两败俱伤,然後他们捡现成的。」
张建国眼睛一亮:「对,所以归雁周旋的空间,恰恰来自於对方内部的不一致。」
「只要他能拖延,让对方没法形成统一意见,那股力量自己就会内耗。」
「我们虽然能在背後推测到这种地步,但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到了一线的归雁那边,他该具体怎麽去做又是个难题。」赵启明叹了口气。
张建国也吐出一口长气。
「小李。」他忽然开口。
「把刚才讨论出来的内容整理成密文,今晚通过粉红气球那条线发出去吧,先让他提高警觉,保住命再说。」……
就在东方准备再度联络里昂的时候,里昂送丹妮丝回西雅图已经是昨天晚上的事情了,现在是第二天晚上,街区因为昨晚的乱战还是一片混乱。
尤其是中产以下的贫困社区,受到昨晚乱战的影响最大。
「你说这叫什麽事儿。」
里昂靠在一根路灯杆上,穿着身灰扑扑的冲锋衣。
他自己也清楚,自己现在不方便以rayfong的身份出现在这里。
要是在东区街头出现一个戴口罩的rayfong,任谁都能把这只伪装成波特兰流窜黑帮的队伍和他西区的那堆流浪汉社区联想到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