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拉闸。」一个年轻点的退役兵举手。
「行,去吧,别紧张,千万别被电打了,我们手头可没有除颤器,到时候只能把你的画像调成黑白的裱起来,下面写一行『永远怀念』。」老焊说。
年轻退役兵小跑着进了旁边的铁皮屋。
几秒钟後,整条街的灯全灭了。
「操。」老焊在黑暗里骂了一句。
「我说了先确认清楚!」他朝铁皮屋吼。
「不是,那个闸没标注,我拉的……」年轻退役兵在铁皮屋里回话,声音发抖。「总闸!你拉的是总闸!」老焊抱着脑袋蹲了下去。
排队接水的居民们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哀叹,有人直接骂出了声,有人开始互相藉手机照亮。
一个老头拎着个白色水壶,颤巍巍的走到里昂面前,打量了他一眼,又看看格里高利,最後说:「你们是谁?是不是你们把水管搞炸了?」
「不是。」里昂说。
「那是谁把这帮傻子叫来的?」老头指着後面那帮正在互相埋怨的老兵。
「我。」里昂说。
「你为什麽要派人拉电闸,我从早上到现在就接到一壶水,还是浑的。」老头嗓子发乾。
「因为水管已经停了,他们本来想修水管,结果先把电闸拉了。」里昂说。
「那我的水管什麽时候能出水?」
「等他们把电闸推回去,再修好泵。」里昂说。
老头盯着里昂看了一会儿,又看格里高利,最後什麽都没再说,提着壶走回了队伍里,背影佝偻,一股绝望的味道,似乎是感觉「西雅图已经没救了」。
格里高利低声说:「这伙波特兰人让我想起了我们刚来美国那几年。」「我们那时候也这麽干活,先把街占下来,然後再考虑怎麽赚钱,为此经常倒赔钱,毕竟占下来的街区维稳也需要花钱的。」
「现在我们把类似的错误都改正了,都是先问能赚多少钱,然後再考虑要不要出手。」
「你们东欧人算是进步了,更有商业头脑了?」里昂半是调侃,半是嘲讽的说。
「被迫的。」格里高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