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闸终於在五分钟後被推了回去。
老焊在手电光照下找到了增压泵的供电线,用胶布缠了十来圈,又命令路易把一根阀门用锤子敲松。
水压恢复,队伍里发出了几声欢呼,但很快变成了咒骂,因为锈水先冲了出来,把几个人的桶都染成了深棕色。
「多放一会儿就乾净了!」老焊朝人群喊。
「放五分钟!这里的水费谁出?」一个胖女人叉着腰吼回去。
「我。」里昂说。
胖女人看过来,张了张嘴,没敢再说话。
格里高利笑了一下,「你现在是这个街区的自来水公司了?」「我到时候都找市政厅报销。」里昂说。
两人沿着街道继续往前走,几个老兵拿着扫把和铁锹在清理昨天留下的玻璃渣。
有个瘦子扫着扫着,突然停下,对旁边一个穿外套的本地人说:「让开点,你脚下那片碎玻璃下面有暗色痕迹。」
老兵蹲下去,用扫把拨了拨,把一片碎玻璃挑出来,又凑近了闻了闻。
「这是血。」他直起腰,看着那本地人。
本地人退了一步,脸色发白。
老兵没理会他的神色,只是拍了拍手,「我扫完你再过来,免得你鞋底把这东西带的到处都是。」
本地人咽了口唾沫,绕了个大圈走了。
格里高利看着这一幕,说:「这地方的人,以前看到屍体都是很正常的,现在倒是开始害怕了。」
「这不是好事吗。」里昂说。
「如果你们不在了,他们会比之前更惨。」格里高利看了里昂一眼。
「你不可能一直在这个街区。」「我不需要一直在,我只需要让我手下的人一直在就可以了。」里昂说。
他们走到一个街角,几个红蓝相间的塑料布搭成的临时摊子前,几个老兵正在那里修一个变压器。
沃特站在梯子上,嘴里骂骂咧咧:「这个配电箱的盖子让人用撬棍撬开了,里面的铜排全被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