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小的只能放下一张行军床,但又因为地方足够小,所以是个单间,门一锁,谁也看不见他在干什麽。
屏幕上是一段粗糙的画面,配着他刚刚在地下室录好的音频。
「我们绝不能让他们有经济诉求以外的政治诉求。」
莱恩按了下空格键,音频暂停。他在字幕轨上敲下几个字,又按下播放键。
「有的老爷会问:如果我一开始赏他们几口饱饭,他们是不是就不会起义了?」
「错,如果让他们吃饱了,他们就会有闲心去思考,反而会导致他们产生政治诉求。」
「换句话说,他们会想着打倒领主,由他们当家做主。」
「这是绝对不能产生的思想。」
「所以,作为合格的老爷,反而要进一步压榨他们,让他们饿,饿到他们脑子里只有面包,饿到他们睁眼想面汤,闭眼想黑麦。」
「这样就算他们真的起义了,他们第一反应提出的也只不过是经济上的诉求。」
「比如开仓放粮,分到更多的土地,获得更多的粮食,少上交粮食。」
「他们不会喊『领主下台』,因为他们没劲儿想了,而且领主也有军队,他们没吃饱,没力气打。」
「这个分寸要拿捏好。」
莱恩拖动进度条,切到了下一段音频。
「如果已经把秩序维持的很好了,农民还是上了街,怎麽收拾呢?」「最好的办法,从来不是把他们全部绞死,我们要从内部把他们分化瓦解。」
「我刚刚已经简单举过例子了,现在你再仔细看看街上的队伍,就会发现他们本来就不是一边齐的。」
「里面有少数几个激进派,手里抓着草叉死活不肯松。」
「也有不少温和派,他们怕死,想谈,总是抱有幻想,琢磨着叫领主出来说两句话,宽限点租子,大家就散了。」
「所以,你就跟他们谈。」
「拉拢温和派,谈的越诚恳越好,条件好一点不要紧,酒水备足一点也可以。」
「温和派只要一动摇,回去的路上就会自己跟自己人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