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激进派,死硬派就不能谈了,他们需要打击到底。」
「这种死硬派一般有明确的政治主张,还试图让所有人都相信这个主张,队伍之所以能往前走,全靠他们喊出来的那套。」
「你们要相信,一般农民或者支持者都是没有明确主张的,他们甚至有的连字都不认识。」
「他们只能看到很浅薄的东西,比如我饿了,也没有足够的分析问题的能力,也就是所谓从众。」
「他们没有充足的思考能力,所以必须由领导者替他们提出明确的主张,才能让队伍战斗到底,这就是领导者的重要性。」「所以在基础的领主和农民的矛盾之上,领导者会直接决定起义队伍的具体诉求,如果领导者是激进派,起义队伍的诉求就会变成吊死领主,平分土地。」
「如果领导者是软弱的温和派,不敢抗争到底,起义队伍的诉求就只不过是逼迫领主谈判,开仓放粮罢了。」
「这就是为什麽激进派,强硬派的势力如果超过了温和派,变成了起义队伍的领导者,他们的危险性就会成倍增加。」
「所以,有的时候我们需要直接刺杀强硬派,激进派,让他们闭嘴。」
「激进派被刺杀,温和派被谈判,剩下的没有明确主张的农民或者支持者,他们本来就是跟着走的。」
「现在前面没人领路,後面没人给粮,天又冷,肚子又饿,自然顺着温和派的意思回家了。」
莱恩敲完最後一行字幕,停止了播放。
他搓了搓有些发僵的脸颊。
这期「贵族大学习」的文案,他在脑子里盘算了整整两天才写出来。
表面上是在讲中世纪的领主怎麽对付农民起义,但只要是真正在美国底层混过,或者参加过那些破产罢工的人,一眼就能听出来这到底在讽刺什麽。
他点下导出键。
风扇发出沉重的轰鸣声,他把导出的视频文件拖进了一个不需要实名认证的阅後即焚聊天软体,发送给了一个在波特兰的联系人。两分钟後,电脑屏幕右下角跳出了一个通话请求。
莱恩按下接听键。
「视频收到了。」耳机里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背景音里带着机器运转的嘈杂声。
那是他的老朋友老霍,以前在西雅图一起参加过民主党的集会,後来对民主党彻底失望,跑去波特兰的汽车配件厂当了流水线工人。
两人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互相发各种被封禁的连结和电子书,算是完成了野生民主党转共产党的思想觉醒。
在波特兰这个城市定居,老霍不是随便选的,它距离西雅图大概一百七十五英里左右,开车需要两个半到三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