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先生。」比尔迅速转过身,挤出一个生硬的笑脸。
「人都在里面了,他们……嗯,平时干体力活,性格比较直爽。」
「我们三个如果进去,他们可能放不开,没法跟你谈拢。」
「对对对!你们直接进去就行,就说我们安排的。」派屈克赶紧附和,顺势往楼梯口挪了两步。
「我们在场的话,他们会有顾虑的,这种年轻人拉近关系的事,还是您亲自去比较好,我突然想起来我们市里还有个会,就先走一步了!」说完,这三个掌控着西雅图数万工人的大人物,连门都没敢推,逃命似的转身钻进了旁边的安全通道。
里昂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无语地摇了摇头。
他原本以为这些工会主席带来的小头目至少会是些读过几天社区大学、穿着西装的基层干事,结果听这动静,里面和动物园没什麽区别。
他伸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一股啤酒和菸草的气味直接扑面而来。
宽敞的会议室里已经被搞得乌烟瘴气,长条会议桌上扔着十几个捏瘪的啤酒罐。
左边坐着几个穿着萤光黄马甲、身上沾满水泥灰的壮汉,他们的胳膊粗得像大腿,正在用安全帽的边缘磕开啤酒盖。
右边是几个满身鱼腥味的码头工人,正把脚搭在皮椅上,角落里还蹲着几个穿着服务业制服,肤色各异的男人正凑在一起抽菸,用西班牙语和俄语互相问候对方的母亲。
门一开,里面的叫骂声瞬间停了。
十几道充满敌意和审视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门口。
他们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里昂,还有跟在後面的伊娃,她浑身黑色战术装,面罩遮脸,而最後面,是西雅图最近那位电视上天天擦汗的代理市长哈维。
「操,市长来了。」一个码头工人把腿从椅子上放下来,顺手抄起桌上的半罐啤酒,眼神里没有半点尊敬。伊娃的手指下意识地往腰侧缩了缩。
她虽然见识过里昂手撕雇佣兵的画面,但现在面对的是一群随时可能发酒疯的底层人。
在这种狭窄的室内,一旦发生无限制斗殴,场面一定会变得很难看的。
哈维站在门槛外面,腿肚子已经开始转筋了。
他看着那些壮汉手边的椅子,心里把那三个跑路的会长骂了几百遍:
这帮混蛋不会喝大了,直接在市政厅搞暴动吧?老子才当了几天市长,难道今天要被人从窗户扔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