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阿瑟带着沃特、老焊以及十几个据点里最能喝、块头最大的退伍老兵推门走进来的时候,酒馆里的气氛直接被顶到了最高潮。
「都他妈给我把杯子端起来!」麦克阿瑟根本不认生,在这种需要放开的场合完全不避讳,他大步走到吧台前,顺手抄起一紮刚打满的黑啤,猛地磕在木吧台上,酒液溅得满桌都是。
「老板发话了!等斯特林那个娘们儿正式坐上市长的位置,西雅图所有的市政项目全得重新洗牌!到时候,给你们所有在底下干苦力的兄弟,全他妈涨工资!」麦克阿瑟指着那几个满身水泥灰的建筑工头,嗓门大得盖过了点唱机里的摇滚乐。
「去他妈的环保审核!去他妈的多元化审查!谁能搬砖,谁能开叉车,钱就发给谁,这他妈才是正常的,懂吗!」
「操!说得对!」那个脖子上全是纹身的建筑工头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圆凳,举着手里的威士忌瓶子吼了回去。
「那帮穿西装的傻逼天天跟我们扯什麽碳排放,老子连下个月的房租都快交不起了,排放个屁!敬斯特林!敬新老板!」
「敬新老板!」
十几个码头工人和服务业的小头目跟着老兵们一起举杯,玻璃杯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脆响。
老兵和这些蓝领工人原本就是同一个阶层的人,很多老兵退伍後也就是去工地搬砖或者在码头扛货,两帮人只要几杯烈酒下肚,骂几句华盛顿的政客,再骂几句克扣工资的工会高层,关系瞬间就融洽得像是在一个战壕里蹲过的生死兄弟。
酒馆角落的卡座里,垃圾箱哲学家正缩在沙发里。
他今天破天荒地洗了个脸,但那副神经质的做派一点没改,他似乎也不是什麽能喝酒的人,也不知道是谁把他抓来的。
一个穿着油污夹克的修车工一屁股挤到他旁边,把一杯颜色浑浊的龙舌兰推到他面前,搂着他的肩膀大着舌头喊:「兄弟,喝!看你瘦得像根麻杆,得多灌点酒才有力气干活!」
垃圾箱哲学家盯着那杯酒,眼睛迅速眯了起来。
他可是常年混迹在街头垃圾桶边上的人,这修车工刚才递酒的时候,大拇指在杯口边缘抹了一下的动作,根本逃不过他的眼睛。「德」「旗」「小」「说」「网」「手打」「更新」
这家伙肯定是下药了。
垃圾箱哲学家心里冷笑一声。
想坑我?老子在街头吃变质罐头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好兄弟,乾杯!」垃圾箱哲学家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举起自己的杯子跟对方碰了一下。
就在修车工仰起脖子喝酒,视线被挡住的瞬间,垃圾箱哲学家以令人眼花缭乱的手速,把自己的杯子和对方放在桌上备用的另一杯龙舌兰飞快地对调了。
他端起换过来的酒,得意地一饮而尽,顺便还咂了咂嘴,打算等会儿看这修车工怎麽在地上抽搐。
五分钟後。